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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阳散文

望着那千疮百孔的纸上的墨黑字,我莫名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以及一股强烈到我忽视不得的悲哀感。我摔在椅背上,把笔往桌上随意一扔,闭上了眼,双手揉着太阳穴,我郁闷地想着:我这么努力地练着,字却仍如此不堪。就这般想着,我竟不住流下了泪。刹那,泪如雨下,泛滥决堤。

“咔嗒”一声,是母亲回来了。见如此,她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的纸,说:“不如考虑报个兴趣班吧!”她又提起这话题,闻言,我掩面,哭声渐小,也终似认输般地答应了。

次日,我便独自上路,我怀着忐忑不安有激动不已的心情一步步走着,心中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,促使我加快脚步。在朦胧的雾气中,有一个人影时隐时现,却不叫人害怕。近了,原来那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,他站在门口,如太阳般泛着光辉,手里拿着一本书,书页泛黄却整整齐齐的,少见磨损。

他见到我,便说:“是小欣吗?”我点了点头。而后,他小心地合上书说:“快进来吧,里面有热茶,先暖暖身子。”他进了门,将书放到书柜中,拿了杯茶说:“还有几个人未到,先休息会儿,等下我带你去看看一些作品。”我应诺,便开始打量着这屋子,空气中书香和幽幽的茶香混在一起,令人清爽,屋里到处都是书籍与字帖,井然有序。

过了一会儿,他站起身来带着我走过后院,来到一间房前。那是一间瓦房,即使被风吹着有些摇摇欲坠,但它却依旧顽强地站在那儿,透出一股历史的年代感和厚重感。

他首先走了进去,打开咿呀作响的门,说:“进来吧。” 我也随着他信步走了进去。里面是一个什么世界呢?里面是一个墨的世界。满屏的墨,令人震撼。红纸是纵列分布的,而宣纸是横向而置的,红白相间,相得益彰。而上面都是星星点点的墨,无一例外。

我不禁上前去仔细端详着,那字,跃然纸上,若风般飘逸潇洒,似山般厚重凝实,也如水般娟秀清丽,每一个都有属于它自己独特的魅力。我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字,对比起来,是如此的不堪入目。一股酸涩和羞愤涌上心头,我只能低着头,想深吸口气,却仿佛如鲠在喉。这时,老师忽然说:“你翻翻看这些作品的后面。”

我艰难地抬起手,一咬牙便掀了起来:是字。那字歪歪扭扭,如蜈蚣般蜿蜒在纸上。我依次掀开每幅作品,发现背后都有一张纸,上面都有字,大部分都是不堪入目,算得上好看的凤毛麟角,比起刚刚的真是云泥之别。我疑惑地望向老师,老师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。

他缓缓地说道:“这里是我从前教出来的学生,你看到后面的字就是他们还未开始学习书法的字,前面的字则是他们出师后的字。”我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,像雕塑般立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
老师又说:“当然,这来之不易,他们苦练了许久,每个都平均苦练了两年以上,每天四五个小时。”我才倏然反应过来,望着那些字,又望了望老师,五味陈杂,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。

我就这样站在那儿,老师也陪着我,不知过了多久,我定定地望着老师,坚定地说:“老师,我也可以的!”老师笑了,如太阳般温暖人心,说:“是的。”他带着我走出了那间瓦房。

在门口,我与他相视而笑。

这个冬天,温暖的太阳渲染着,为大地镀上一层金黄的轮廓,墨香也从那间木质房里飘出,风也渐渐小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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